人心叵测丨这是书里的世界,也是另一个现实。

《超好看》杂志 2021-04-03 09:16:59

人心叵测

/周思堂


世界上最可怕的,不是鬼神,而是人心!地球上的万物生灵,只有人是复杂多变甚至病态的,心理扭曲的人类会千方百计地谋害同类。岳勇的《猎凶记》里,一共四宗案件,看过之后才明白什么叫“看一个故事,害怕两个星期”。

除了情节上的诡异与猎奇,作者对人心的描写更让人不寒而栗。作者举重若轻的几句叙述、几笔描写,就勾勒出了命案之中的世间百态。亲情的温暖与罪恶的寒冷,书里俨然一个真实社会。若说冷漠,短短四宗案件,从第一个凶手在火车上公然抛尸开始,紧接着就是出现“僵尸”当街咬人、精神病人挥刀杀人,以及生活原本美满幸福的出租车司机,无缘无故地死在自己的车上。人心最丑恶的一面,在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笔触下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而说温暖,主角在嫌疑人家中提问之前,先关上了嫌疑人家中写作业的小女孩的房门,小小一个细节却将人间的温暖写到心底。

可惜人性的暖意,在《猎凶记》里比不上那些罪恶带来的寒意。四宗案件写尽人性丑恶,也力证天网恢恢。火车上怪异的“红发老头”可以轻描淡写地说“帮我把这个女人扔下去”,可以任由一具尸体僵卧在背后,依然谈笑饮酒;丧心病狂的医生,为了盈利而不择手段引发一系列恶果;偷窥者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去找被偷窥的对象,一次勒索不成竟然寻机继续勒索。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,可以毫不留情地破坏一个原本可以很幸福的家庭……人间丑态尽显,为了钱权私利,邪恶从无底线。

看到恐怖的情节会后怕许久,说白了还是因为它和现实生活有所联系,会令人对自己身处的现实产生恐惧。所以说真正让人害怕的往往不是装神弄鬼,而是人心叵测。看罢全书突然很庆幸,我最近不打算出门旅游,也不打算去看牙医,以及身边没有精神病人。书中的故事太过现实,更像是发生在现实生活里某一处的某一宗真实凶案。不由自主地也就联想到了自己的生活——于是突然觉得和身边人相处愉快真是太重要了。

这么一想还真有些后背发凉——如果说“不作就不会死”,那么最后一案的死者是不是该扯白旗喊冤?人家死得简直是躺着中枪。“僵尸”案件里面的几个受害者那就更冤了,简直属于无差别犯案被波及的无关路人。我还真不敢赌我人品会好到也能这样“中奖”,因为全书给人最大的感想就是——人心可畏。

作者没有刻意使用花哨奇巧的各色叙事手法,也没有如心灵鸡汤一般刻意去强调故事背后的人性底蕴。自然而然的进程里,人性本身就是书中最难以捉摸的谜团。谁能想到,偷窥者用录像去威胁当事人,本以为是要出现经典的杀人灭口桥段,却是出现了“破解新招”。看到出租车司机终于过上了美满幸福的小日子,猜到了这是推理作品中常见的“必死flag”,却没想到这司机的死亡背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或许这也正是悬疑的魅力所在。最不希望是凶手的人,偏偏就是凶手。以为最会发生的事情,偏偏不会发生。当作者描写到警察轻轻关上写作业的小女孩的房门,而后才去盘问嫌疑人这一细节的时候,所有人都会隐约猜测“这个人会不会就是真凶”?看到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,反而在替嫌疑人轻松——这是人心里最光明的一面,既是对于弱小的同情,也是对于人性的坚信。

这就是人心比鬼神更可怕的地方,也正是人心之所以为人心的地方。鬼神不会犯罪,人才会。鬼神不会有内心的矛盾,人却有。《猎凶记》里带着这样的矛盾,也带着这样的现实。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往往就会发生,气愤和惊恐之中,已经可以预见悲剧的诞生。真凶终究会落网,和鬼神无关,全靠天网恢恢。全书又穿插点缀着温暖,让人还能看到人性里温暖与公正的一面。这是书里的世界,也是另一个现实。